
我其實不是第一次辦尾牙。
之前,我曾經和夥伴們一起從零開始辦過一次尾牙。尾牙這種東西,聽起來就是吃飯、抽獎、看表演,最後大家拍照回家。辦得好,大家開心;辦得不好,大家隔天繼續上班,好像也不會怎樣。
但後來我發現,真的會怎樣。
正因為曾經辦過,我更清楚辦尾牙這件事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。它不是把流程排一排、獎品買一買,當天順利結束就好,而是一場會讓參與者留下感受的活動。
最難的關鍵,在於每一個規則有沒有站在參與者角度思考。
例如分組競賽。如果沒有先確認出席名單,臨時缺席就會影響隊伍公平,而公平性一旦出現落差,大家感受到的就不只是活動安排不順,而是規則不夠清楚,影響參與體驗。
獎品安排也是一樣。
競賽本身有排名,就代表參與者會期待名次和獎勵之間有合理對應。如果低名次的獎品高過高名次,問題就不只是獎品價值不同,而是參與者會疑惑:投入時間參與競賽,最後競賽邏輯和獎勵規則到底是什麼?大家投入時間參加競賽、配合活動,最後排名和獎勵卻沒有對應關係,這難免會讓人覺得不合理。
那次之後,我對尾牙的看法改變了。
我開始覺得,尾牙不是辦完就好。
有些活動不是把活動完成就好,而是應該更站在參與者的位置思考。
一場尾牙如果只有流程,沒有設計;只有活動,沒有主題;只有把時間填滿,沒有想過大家的感受,那它就會變成一場「有辦,但沒有真的辦好」的活動。
所以後來我選擇主動跳出來。
不是因為我特別愛辦活動,也不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多會辦,比較真實的原因是:我看不下去,也覺得可以更好。
今年我們把主題訂成「黎明覺醒」,概念裡有海盜、海軍、出海,也呼應公司今年事業出海的目標。
我覺得主題不是一句口號而已,它應該要變成整場活動的共同語言,從分組、競賽、視覺、流程,到大家怎麼參與,都應該圍繞著這個主題。這樣大家才不會只是來吃一頓飯,而是有一種「我們一起完成今年,也一起準備航向下一段」的感覺。
當然,理想很美,執行的時候就會發現,尾牙根本是一場大型專案管理。
你要說服主委,說服主管讓大家願意花時間投入;你要處理人力不足,想辦法分工;你要設計競賽規則,避免公平性問題;你還要處理抽獎,尤其工作人員也有抽獎資格時,更要想辦法讓大家相信過程不是黑箱。
抽獎這件事很有趣。
即使箱子是透明的,大家還是會用一種「我看你怎麼抽」的眼神看著你。
所以很多細節都不能只是「應該沒問題」,只要是會影響參與者感受的地方,就要提前想清楚。
辦完之後,我們 CEO Ken 說這是他覺得辦得最好的一屆。
聽到這句話當然很開心。不是因為自己終於被看見,而是因為那代表我們努力想改善的東西,有被感受到。
我一直覺得,尾牙看起來是一場活動,但其實它反映的是團隊文化。
大家有沒有被好好對待?
規則有沒有公平?
主辦者有沒有在乎參與者的感受?
這些東西不一定會被寫在流程表上,但大家會感覺得到。
所以為什麼我要主動辦尾牙?
因為我相信,職場裡有些事情,如果你看見問題,也覺得它可以更好,那就不一定只能停在抱怨。
可以試著往前一步。
可以找幾個夥伴一起做。
也因為尾牙,我認識了一些跟我理念一致的人。這裡的理念一致,不一定是大家都特別喜歡辦活動,而是我們都選擇不要只當一個看見問題的人。
而是看見問題之後,願意一起想辦法、一起動手,讓事情真的變好一點,把一場原本只是「例行公事」的活動,變成讓大家真的有參與感、歸屬感,甚至多年後還記得的共同回憶。
尾牙辦的是活動,留下的是文化。
而我很幸運,在那一年不是一個人。

我相信,技術不只是工具,而是改變世界的力量。
希望透過程式與系統設計,讓複雜變簡單,創造真正能影響人們生活的產品,讓科技不只停留在功能與效率,而是真正改善人與世界的連結。
我喜歡從混亂中建立秩序,也享受把一個想法一步步實現的過程。
對我而言,工程不只是解決問題,更是創造未來的一種方式。
因為我始終認為,真正重要的從來不只是科技本身,而是科技如何讓世界變得更好。
最喜歡的一句話:
海德格:
“Der Tod ist die Möglichkeit der schlechthinnigen Daseinsunmöglichkeit.”
「死亡,是此在之絕對不可能性的可能性。」
這句話解讀後是在講說
「人因知道自己終將死去,才第一次真正活著。」


